Balloon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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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的生活

少年不曾麻木,不曾老去

千欤:



•向往的生活综艺梗


•写一下我想表达的


•无可上升 X 3


 


王俊凯给何老师打电话的时候,易烊千玺正百无赖聊的坐在他身边刷着微博。春意睡眼朦胧的从冬天款款而来,未拖地的裙摆被沿途经过的鸟雀衔起来一角,于是储存了整个冬季的绿意霎时从口袋里钻出来,瀑布般倾泄而下,温柔而急促的唤醒了悠悠穿巷过的酒旗。


 


收到《向往的生活》的邀约的时候,王俊凯刚完成学校的话剧汇演,打着哈欠,顶着老舍《茶馆》里的装扮,随意套了件羽绒服就被助理匆匆带着离开了汇报厅,他被连日里排练带来的困意囚着,说话都有些懒洋洋的,跟惯了他的司机师傅递了杯咖啡,然后一脚油门就踏碎了短暂的宁静。


 


北京的路千千万万条,唯有这一条通往他心里。


 


王俊凯满身的困意去了个七七八八,助理在边上七嘴八舌的说着节目的流程,录制要注意的事项,王俊凯两边耳朵都在打盹,目光却炯炯的盯着前方。


 


“节目组发的是组合邀约,但最后接下来的只有我们这边和易烊千玺那边,”助理有些苦恼的把一堆通告流程往旁边一推,“你身体吃不吃的消?”


 


“路上睡会就行。”王俊凯随意的应了句,然后阖上了眼眸,不再听助理絮絮叨叨的话语。


 


车停在中戏门口的时候,易烊千玺戴着大大的卫衣的帽子,整个人都藏身在衣服的缝隙里,远远的看上去像山涧里一头灵动的小鹿,轻轻敲了敲他坐的那边的车窗然后哈口气画了个丑兮兮的小猫胡子,王俊凯由着他闹完,还笑着把自己的脸贴上去,正好对上了那个猫胡子,然后摇下车窗,乖乖的对着易烊千玺“喵”了一声。


 


易烊千玺被他配合着自己突如其来的幼稚行为的可爱反应逗的乐不可支,笑的大大的帽子都跟着一抖一抖的,三月的风都灌了进去。


 


“好了,快上车。”王俊凯打开车门,拉着人坐了进去。


 


“真是累死了……”易烊千玺一进车就往背后一靠,头发尽数蜷缩在帽子里,王俊凯眼疾手快的伸出胳膊在他脖子后挡了一下。


 


“帽子摘了再靠,车里闷。”


 


易烊千玺嘟嘟囔囔的嘀咕了几句,王俊凯没听清,他也不恼,笑着看着人把帽子摘了,然后才把手收了回来。


 


“你刚汇演完?”易烊千玺偏过头看着王俊凯问了一句。对方看着像是瘦了点,人裹在宽大的衣服里,却不显得憔悴,他看惯了的桃花眼依旧是盛着初春的光影,柔柔的扫过来飘过去,像拿着柔软的羽毛在他心窝上滚。


 


“对啊,连着排了十几天,不过最后呈现的效果还不错,”王俊凯把手枕在脑袋后,“下次你过来看?”


 


“给你拍最丑的剧照?”易烊千玺带着笑意应了句。


 


“那我也用你拍的做微信头像。”


 


易烊千玺跟着就掏出手机对着王俊凯按下了快门。


 


“原图直出,不加滤镜,”易烊千玺把手机扔给王俊凯,“验收一下?”


 


王俊凯手忙脚乱的接过来,随便瞥了一眼,易烊千玺一贯的拍照习惯,拿着手机就往人鼻孔上怼,他啧啧的感叹了一声:“王先生很帅嘛。”


 


说完后他用肩膀顶了易烊千玺一下,语调故意拖的绵长了一点,“易先生觉得呢?”


 


易烊千玺伸手把手机拿回来,略带点嗔怪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后不顾他之前说的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扣,背转着身就往座椅上一靠就要睡。


 


“你觉得呢?”


 


王俊凯不依不饶的坐的更近了点。


 


易烊千玺把宽大的帽子往外拉了拉,整个人又往里缩了一圈,隔了好半天才隔着衣料飘过来一句带着轻笑味道的低语。


 


“尚可。”


 


正是时间轨道里最美的定格,安静而渺小的融入浩瀚的车流,而暮色已经阖上垂暮的双眸,温柔的把最后一瞥留给了少年们。


 


 


“黄老师!”何老师接完电话后笑的有些了然的从房间里跑出去,惊的一旁专心啃木料的H都跟着一蹿的趔趄了一下。


 


“可要准备接待客人了,”何老师把H抱着坐到一旁的板凳上,顺带着拿起一根玉米扬了扬,“来的都是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抓紧时间剥削一下劳动力。”


 


黄老师一边皱着眉研究他新用砖头搭的炉灶,一边笑着看了一眼何老师,“这人还没来,你就想着这个,别把人吓的半路就车头一调回去了。”


 


“来的谁啊?”


 


何老师有些神秘的摇摇头:“一会不就见到了吗,说起来我可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黄老师对着H吹了声口哨,带着点逗乐的心思往它脑袋上扔了根菜叶,H身经百战的潇洒的摇头晃脑的扯着尾巴一溜烟蹿到了现场导演脚边。


 


“鬼机灵。”黄老师笑着把锅移到了略有些简陋的灶台边上,招呼何老师把一旁菜叶摘了,收拾几道菜招待客人。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到的时候踩碎了一院子的月明星稀,何老师正蹲在门口笑呵呵的握着H的爪子,左右摇晃着逗的H委屈巴巴地呜咽了几声,跟着像是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又或者是影子落幕下来,它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凶猛,冲着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站的地方就吼了一声,还奋力挣脱着何老师的手想冲过去。


 


“H,这是客人!”何老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揉了揉H的脖子,“怎么教你的小H?怎么迎接客人?”


 


H莫名其妙地被一向宠他的何老师一顿训,委屈的低头蹭了蹭何老师的裤脚然后耷拉着尾巴几小步挪到易烊千玺身边,乖乖地伸出前爪搭上了他的鞋带。


 


一下子把人逗的眉眼弯弯。


 


“小H,”易烊千玺蹲下来揉揉H肉乎乎的小爪子,然后又轻轻戳了一下它的胡子,“早就想来看你这个小帅哥了,欢不欢迎我?”


 


王俊凯站在一旁看着易烊千玺,山里风有些大,他摘下自己的帽子往易烊千玺头上一戴,顺带着帮人把大卫衣的帽子也裹上,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收了手。


 


“来来来,先进屋,山里晚上可冷呢。”


 


何老师接过王俊凯拎在手上的箱子,招呼着两人进屋,易烊千玺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揉了揉H的脑袋,然后才慢吞吞的挪着步子走了进去。


 


“黄老师,大惊喜!”何老师掀开门帘,先让王俊凯和易烊千玺进去,然后把箱子拎进来,顺带招呼着他们先换上拖鞋,“看看谁来了。”


 


黄老师正在揉面团,他抬眼一看到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笑着搁下手上的活,“哎呦,女婿来了。”


 


“女婿来了,”何老师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帮他们把箱子放到屋里的边角,“那今天算是姑爷走亲戚?”


 


易烊千玺带着浅淡的笑,王俊凯跟着在身旁摆了摆手,“老师您可别这样说。”


 


黄老师一边低头打了几个鸡蛋一边皱着眉头说:“那今儿个可能没什么好菜了,何老师下午兴致来了,非要跟导演组打赌,输的所有食材都没了,还欠了一堆玉米。”


 


“也就知道是他们我才无所谓,”何老师搭上王俊凯的肩膀,“来喊声哥。”


 


王俊凯还没应声,易烊千玺捧着杯子笑着从王俊凯背后钻出来乖乖地喊了声哥哥,何老师伸手就去揉他头发,“千玺可好久没见了,大本营都一年多没来了吧?”


 


“现在赔罪还来得及吗?”易烊千玺笑着眨了眨眼睛。


 


“会讨价还价了啊,”何老师笑着把拿在手上的杯子放下,“上了大学是不一样了。”


 


“最近怎么样?”何老师熟稔的把坐垫扯过来一点,拉着王俊凯和易烊千玺坐了上去。


 


“我在学校排话剧,”王俊凯来回晃了晃自己的脖子,似乎还能听到长久僵着后活动时骨头发出的咯吱声,“收获挺大的。”


 


何老师抱着杯子,胳膊随意的搭在木制的桌子上,半靠着墙笑着看了会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然后由衷地感叹:“真好。”


 


“黄老师可能对你们两还不太了解,”何老师抬眼看了一眼黄老师笑着说:“大概七八年前他们第一次来录制大本营,导演提前把录制名单发给我的时候,我还和娜娜维嘉说,我说,怎么让这些小朋友,”何老师停顿了一下笑着揉了揉王俊凯的头发,“那时候的确是小孩子嘛。”


 


“怎么让这些小朋友不紧张不怯场,这件事我们真的商量了挺久,”何老师的目光里染上了一点回忆的温度,“后来第一次见到他们,说实话我是有些惊讶的。”


 


“他们成名的很快,一般这样的人是会有攻击性的,”何老师冲H努努嘴示意它靠过来,别过去打扰黄老师做饭,“因为会提前见识到很多的恶意,这种的经历多了,人都会想要把自己保护起来,这是一种本能。”


 


“但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食物链里的食草动物,眼神非常干净,而且这种干净是被善意包裹着的,”何老师手往杯口下移了一些,“他们经历了这些事,但并没有因为那些所谓的言论和不苟同的话语改变自己太多,更难能可贵的是,等到他们有了一定的能力,他们还愿意去帮助那些正在被谩骂诋毁着的人。”


 


何老师冲王俊凯和易烊千玺扬了扬手中的杯子,“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王俊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然后轻轻撞了一下自己身边的易烊千玺,暗暗地把那股得意劲传递了过去。


 


“对了,”黄老师冲王俊凯和易烊千玺扬了扬眉头,“有喜欢的人了吗?”


 


黄老师问完后何老师默契的冲一旁拍摄的老师说:“这段拍了不许播啊。”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王俊凯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抱着H就往外跑,惊的H一阵惊悸的乱蹿,愣是被人按住了,掀开门帘时还带着一股冷风就往里钻,有些隐晦的凉意。


 


黄老师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易烊千玺也跟着笑了笑。


 


“你去把他给找回来,”何老师悠然自得的抖了抖一旁的玉米筛,“山里面还是冷,别乱跑感冒了。”


 


“还是害羞呢,”黄老师笑着把围裙往头上套,“把他找回来我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就当是老师给你两上课。”


 


易烊千玺捧着杯子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揉了揉蜷缩在一旁的H的头,跟着就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


 


山里晚上的风像弯刀,一路逍遥着过来,沿途的草垛被吓的缩头缩尾,呜咽着往地底下钻。易烊千玺心情不错,吹着口哨慢悠悠地在院子晃,王俊凯没跑远,就站在门厅下,何老师隔着窗子看到他们,在屋内把篱笆院门口那盏橘黄色的灯泡拉亮了起来。


 


山里蚊虫是最坚韧的温暖的向往者,裹着冷风的庇佑往有些发烫的玻璃罩上涌,亮晶晶的灯丝远远看着像细小的星辰海。


 


“哥们,”易烊千玺裹紧了衣服吸了吸鼻子,“赶紧进屋,冷着呢。”


 


“你也不想你回学校演话剧哑着嗓子吧?”


 


王俊凯靠着一旁的篱笆院墙,双手环绕在胸前,似笑非笑的对着他摇摇头。


 


“看手机。”


 


易烊千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被捂的有些温热,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摄像师傅适时的撤回了机器,招呼着一帮工作人员拍远景。


 


王俊凯微信上发了一句话:


 


---你十八岁生日我跟你说了什么?


 


易烊千玺抬眼看着王俊凯站在一圈朦胧的光景里显得有些影影绰绰的影子,想到那个连续高强度准备生日会的几个星期,最后累的瘫倒在舞蹈教室的地板上,王俊凯翘了学校的课,捧着一碗打包好的抄手,穿越了半个北京城,把还带着温热气息的饭盒往他面前一推的时候,他额间都是汗,对方带了满身的风尘,连声喊着冷的往手上哈气。


 


“千玺,”王俊凯一边给他递筷子一边帮他把额发扎上去,轻声地把一句承诺放到他耳边,“今天我们表演课老师给定的题目只有一个字。”


 


“真。”


 


“大家发挥的挺多的,”王俊凯脱了外套懒懒地靠在易烊千玺身上,“真心,真情,真话,往各种方面想的都有,当然也有人反其意而为之,从真的对立面来完成作业。”


 


“我那个时候想了一个问题,如果我十四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男孩,一起长大,再一起变老,好像这中间没有过任何实质性的约定,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那这些共同渡过的时光对我来说就是最真实的反馈了。”


 


“千玺,”王俊凯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十四岁的时候,你十三岁。”


 


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带着疲惫味道的眼神,没由来的想到自己接到配音小王子这个剧本的那段时间,各种工作行程排的很满,他只能利用晚上睡前的时间捧着书琢磨一会,有时候头发没吹干就捧着书看,王俊凯看到了直接就把毛巾往他头上一裹,夺过他手里的书丢给他一个乖乖听话的眼神,那时候他总还是觉得王俊凯身上是带着硝烟味道的,谩骂一路跟着他到最后成为了他手里的刀枪,乖乖地听了话。


 


“有一天,小王子看了四十四次日落……”


 


王俊凯坐在他身边,捧着书轻声地给他读起了故事情节,睫毛低垂下来,在书页上洒上一些不规则的剪影。


 


后来易烊千玺时常回忆起他在一旁心安理得的擦着头发,额前的湿发阻碍了一些视线,王俊凯坐在他身边语调轻缓的给他读故事的场景。有些久违的童年味道,给他带来了轻缓的心安感,这份在当时看来很浅薄的感觉,在无数个被恶意包裹的夜晚里缓缓沉降,又在降临的那一瞬间化为利刃,守卫着他来之不易的安稳睡眠。


 


他想,他是需要王俊凯的。


 


这种需要,不仅仅是在人声鼎沸的机场里匀给他的一份眼神,也不仅仅是在筋疲力竭的时候靠在他身边的一抹温柔的余温,他也自己一个人被善意或恶意裹挟着举步维艰的在人群里穿行,他也自己一个人在舞蹈教室来回琢磨着动作,镜子里的自己和他寂寞的像一对成双的影子。很多事,并不是他一个人不能做,他也完全有能力去把它做好,而且他不是属于伤春悲秋的人,他只是在某个瞬间忽然发现,当他在做那些看上去辛苦又枯燥的事的时候,有人在穿越几千公里的地方也在做着一样的事。


 


王俊凯给了他一份感同身受。


 


这世界上所有没有感同身受经历过的宽慰都是苍白的,没有实质性的力量。他们从不在一起谈论网上那些不好的言论,只是在见面时彼此的变化里循到一些蛛丝马迹。他看见他执拗地在舞蹈教室里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动作,他看见他在录音室里一次又一次的听着老师的训斥,没有刻意避开,他们看着彼此的狼狈,也看着各自巨大的成长,这个过程他们很少给对方拥抱,各自攒着一口不愿意松懈的气,然后一起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他面对着台下热切的目光和耀眼的闪光灯,轻轻把手绕到身后握了一下他的指尖。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王俊凯。


 


“千玺,”何老师掀开门帘喊话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帮我去工具房里拿几个小铲子,那里还没通电,你们把手机手电筒开着,别摔了啊。”


 


“顺便把那个窗子关起来,晚上可能要下雨,里面放了不少要给H做狗窝的木材。”


 


“好,我们马上拿来。”


 


王俊凯从门边走过来,一边对何老师应了声,一边揽着易烊千玺的肩膀就往工具房走,前几天村里电压不稳,工具房的电路烧坏了,暂时还没通起来,导演也就没有安排摄像老师在那里进行拍摄。易烊千玺开着手机的手电筒,一片漆黑的地亮起了一小片光亮,正中间的架子上放着几个小铲子,王俊凯走过去把它们拿了下来然后走过来用眼神示意易烊千玺把手电筒的灯关掉。


 


易烊千玺正好转身把手机放在一边的壁橱上,借着灯光去关窗户,转身的时候没看见王俊凯的眼神,他手刚举起,王俊凯忽然靠了过来,一只手按住手机上的光源,房间里一下没入黑暗,易烊千玺有些奇怪的转身来看他,王俊凯故意不去看他,用另一只手关上了窗。他站在易烊千玺身后,现在的姿势,他能完整的把易烊千玺圈在自己怀里。


 


“摄影老师也许过来拍呢!”易烊千玺伸手要夺过自己的手机,王俊凯却不依不饶地看着他笑,“拍也没事啊,我只是关窗子,谁让你非要站在这里的?”


 


易烊千玺被王俊凯一股莫名而来的无赖劲惹的偃旗息鼓,对方还是笑眯眯的,轻声在他耳边落下了一句话,然后拿着那一堆铲子走了出去。


 


他的耳朵边似乎还有余温。


 


“千玺,我不能回答黄老师那个问题,因为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不对你撒谎。”


 


“我有喜欢的人。”


 


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踩着月光往屋里跑的身影,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真是花样多。


 


但他还怪喜欢的。


 


 


易烊千玺到屋里的时候,何老师已经张罗好了饭菜,招呼他过来坐,黄老师在一旁煮面条,王俊凯已经靠着墙坐了下来,H乖乖地蜷缩在他脚边。


 


何老师给他们一人分了瓶啤酒,然后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回头冲黄老师喊了声:“黄老师赶紧过来嘿,虽然下午的食材输了,但好歹赢了几瓶啤酒啊。”


 


“你们先吃我得看着这锅面,”黄老师皱着眉头看着热气腾腾的锅,“煮久了就不筋道了。”


 


“好嘞,”何老师示意王俊凯和易烊千玺动筷子,“来尝尝我们黄老师的手艺嘿,仅蘑菇屋一家。”


 


杯盏交措间,微凉的啤酒的涩味开始在味蕾上悠然自得地旋转开来,何老师摸着一旁H的头,看着坐在一起的王俊凯和易烊千玺,轻声问了句:“你们各自分开活动后有什么变化吗?”


 


“我有段时间很排斥这个问题,”易烊千玺转了转手中的啤酒,“好像那些我们当年在组合里的日子现在都成为了能拿来诟病的话柄,它带给我们的不是一种曾经一起站上巅峰的荣耀,而是各种,”易烊千玺停顿了一下看了王俊凯一眼,“不太好的言论。”


 


“其实这么多年应该习惯了,”王俊凯接过易烊千玺的话跟了一句,“从十几岁就开始听这些话,也早就学会应该怎么去消化,我其实担心自己到后来听到这样的问题会麻木。”


 


“倒不是说这些问题有多刁钻,而是自己习惯了别人对我们曾经一起那段时间的质疑,这可能更让我难以接受吧。”


 


何老师了然的点点头,放下啤酒瓶,手放在桌前,语调平缓而有力:“我是觉得,人和人的相处一定是一个相互碰撞的过程,因为我们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最先注意的一定是他最能领先人前的一面,很自然地我们就会拿来和自己对比,这就是拿彼此身上最坚硬的地方相互砥砺切磋。”


 


“然后在这个相互碰撞的过程中,慢慢地去熟悉这个人,了解他的秉性为人,而最初互相碰撞坚硬的地方也会变得柔软异常,”何老师端起啤酒喝了一口,“那之后这个柔软的接口就会成为把你们连接在一起的黏合剂。”


 


“没有碰撞的交流是不会长久的,”何老师看着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笑了一声,“如果一开始你们就是平和的相交,那就不会出现任何的缺口,这就跟拼图是一个道理,没有一块拼图是完美无缺的,它必须要有能接纳别人的地方,才能拼成一副完整的图画。”


 


“我一开始跟黄老师认识也走了不少弯路,”何老师看着坐在一旁的黄老师笑了一声,“我那时候只觉得黄老师文艺腔调满满,有一次跟他偶遇到,我出节目,我就跟黄老师说 ,哎休息了我们去喝点东西,那天又很热,黄老师就特高兴地说行,但我又不好一见面就约人去喝酒,后来我就把黄老师带到一个特别文艺的咖啡厅想着这样肯定符合能投其所好,”何老师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声,“点了两杯名字特别做作的奶茶,结果黄老师来了之后,脸色铁青一声不吭,最后我一个人把那两杯奶茶喝完了。”


 


黄老师也在边上笑吟吟地看着何老师,然后端起杯子灌了口啤酒。


 


“后来我就知道了,直接约着人去喝酒,然后这么多年都是朋友过来的,”何老师颇为感慨地笑了一声,“谁知道当年他那么文艺的外表下,藏着一个摇滚的心呢。”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也笑,一旁的H呜咽着跟一个骨头作对,费劲的来回啃着。


 


“你们在组合里的时候,就像被拧成一股的绳子,”何老师接着说:“所以有些锋芒的地方必须要适时的折中进去,这样这股绳子才能坚固,真要担着什么东西的时候才能稳稳地不被折断,但一旦你们分开,就好比是绳子被折断,这个时候端口出所能延展出来的更细密的绳股就显得尤为重要。”


 


“那就是你们各自能发光的地方,不要吝啬的去展现它,用自己擅长的把自己变得更强大,能独当一面的担起一些事,再见面的时候也不必担心有芥蒂,”何老师笑着敲了敲杯壁,“断开的绳子永远不会再被连起来,但是总能找到一条当初这段的缺口处的连接点,这就是属于你们各自的记忆,自己能理解就行。”


 


“没有人是不能分开的,但是我们总会需要一个人。”


 


“少年人啊,”黄老师感慨了一声,“像我们这些油腻中年就没这些烦恼了。”


 


“黄老师不唱一首?”何老师打趣着说:“良辰美景莫辜负啊。”


 


“这不现成的少年人在,哪用的着我们这些中年人上,”黄老师走到房间拿了把吉他出来,“导演组就留了一把吉他在这,你们两给我们来一曲?”


 


“行,”王俊凯接过那把吉他回头看着易烊千玺,“反正我两也经常一起这么练歌。”


 


“导演能不能再多给我们一把吉他?”何老师转头问现场导演,“看看我们这意气风发的少年人不能这么不给面子吧?”


 


“何老师不用,”易烊千玺笑着拦下了何老师,“一把吉他我两也够。”


 


“小凯按和弦我弹就成,”易烊千玺笑着说;“以前偷懒的时候经常这么练,后来就有默契了。”


 


“唱哪首?”易烊千玺看了王俊凯一眼。


 


“就《你飞到城市另一边》,前段时间刚好练了。”


 


“行。”


 


易烊千玺坐在地毯上抱着吉他,王俊凯坐在他对面,手放在吉他上半部分的弦上,何老师已经亮起了屋里的星光灯,暖融融的灯光里,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笑着拨了一下手中的弦,王俊凯也跟着笑了一声,默契十足的按起了歌曲的和弦。


 


你飞到城市另一边


你飞了好远好远


飞过了灰色的地平线


飞过了白天黑夜


……


你啊你


是自在如风的少年


飞在天地间


比梦还遥远


 


何老师和黄老师坐在一起,黄老师看着在温暖的灯光下一起弹唱相视而笑的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真好。


 


少年者,是这世间最贫瘠的荣耀,也是最温柔的裂口。


 


他们在男孩和男人之间摇摆不定,在一众追逐梦想的人面前像一个伟大的领导者,拥有着凌霜傲雪的风骨,在迈向成熟稳重的关口面前,既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又像一个逆向而行的反叛者。


 


何老师的目光被灯光渲染的盈盈一握,像是沉淀下了许多温柔的回忆,时至今日,他离当年那个唱着栀子花开的学长已经越来越远,但又觉得,似乎只要随意往后退一步,那些已经枯萎凋零的花骨朵又能再次沿途开放。


 


少年从不老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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